黛惠

【赤黛点梗】Distance(中)

水鸟哨:

黛死亡梗,纯虐,讲真我自己写的时候都觉得有点恶心...

以及本来是想写上下篇,但是由于中途开了一个大脑洞没有打住,所以变成了上中下。




上篇请戳:PART-MAYUZUMI



 

PART-AKASHI

 

通常来说,当赤司要去某一个地方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自己开车。

没有哪一个有专职司机的人出门会自己开车,舒服地坐在后座上才是体面而理性的选择。赤司有点喜欢车,也很早就拿到了驾照,却几乎没有真正开车上过公路,除了离家出走的那一次之外。

但是他现在又坐在车上,驾驶座,生涩地想要唤起自己关于开车的记忆。

踩下油门。

 

这条公路很偏僻,没有车,没有人,稍微凹凸不平,弯道频出。开在这样的路上赤司有点紧张,他在想要加油的愿望和必须踩下刹车的现状中挣扎。下午四点,阳光已经没有正午那么强烈,透过车前挡风玻璃照在赤司脸上,他皱着眉毛,紧抿双唇。

为了等这一天他已经忍耐了两个月。毫不夸张的,这是他人生中最为黑暗的两个月;黑暗到他甚至看不到光,只想要一个结局。而且这一次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只有来自遥远旧识的安慰,那反而让他更感到压抑。得到的同时又一点一点地失去,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感到更多的只是无能为力。不甚佳的路面更让他感到挫败,车子勉强地被他所控制,生疏,棘手,进退两难。他不能够阻止所爱的人的离去,过去或者现在:温柔的母亲,有如兄弟的“自己”,父亲,最后轮到黛,在被迫向前奔跑的人生道路上他的倚靠被一一撤离……而他仍不能够想到任何一个解决的方法。

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去查找,用自己的关系网,追查到绑匪的藏身之处。这也不算太难,过惯了穷日子的绑匪带着大笔的赎金潜逃,总会有什么蛛丝马迹遗留在途径之路上。收集这些痕迹,然后分析,再加上一点点赤司所擅长的预测,他们的行踪就暴露无遗——尽管这些工作确实花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以来的某些时候,赤司也会幻想黛仍然活着,只是被绑匪带走,或许他们意图伺机再敲诈一笔;要是这样的话赤司倒是很欢迎,若能得知黛活着的消息,他甚至不介意再付一次赎金……虽然这可能小到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而事实是他确实没能找到黛的尸体,哪怕掘地三尺。一来二去的,赤司已经陷入自我欺骗的倾向中,有所感知,却不能缓解。

虹村在电话里跟他说:“赤司,无论怎么样,你可千万冷静下来啊。”

是的,冷静。

然而那并不容易。

说实话赤司觉得会造成这样的结果都是自己的错。先是忙于工作,同黛日益疏远,后来又晚归喝酒,还因为自己毫无意义的牢骚引起争吵。那天晚上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黛,黛斥责他说你不过就是个什么都想独占的小少爷。黛还说看到他和虹村喝酒的事,赤司并不清楚在此之前黛居然数次见到他们在一起谈心的场景,黛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赤司想要解释一下他只是有压力想要跟虹村倾诉,但是黛并不认识虹村,也不想听他讲话,以一句“懒得理你”草草地终结了这场争论。看着黛摔门而去,赤司心里也窝着火;他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生气,白天看文件和电脑看得双眼发酸,就闭上眼睛想,然后是反思,一整夜都没有睡。到了黎明的时候他终于作出了决定,想要向黛道歉,重新开始这段感情,无论他会不会被原谅,但那时他在门廊里发现了黛忘记带走的手机。

然后事情就突如其来地发生了,在与黛失联两天后,他接到了绑匪打来的电话。

他尝试着装作冷静的样子,听到黛沙哑着嗓子说:“对不起,征十郎。”

这是两个月以来他最不忍想起的一句话,黛留给他的,最后的一句话。赤司是了解黛的,那个人徘徊在人群边缘,鲜少与人冲突,但是一旦有所冲突,几乎从不肯低头服软。他们认识了很多年,有十几年了,赤司从没听过他认真地讲这句话,除了对待陌生人的客套以外。赤司也听出了他的声音,似乎是很久没有喝水。那群人根本没有好好地对待他,黛是独生子,从没有受过这样的苦。或许他们还打他,黛从小安安静静,从来没有和别人打过架。

想到这些赤司的心都开始疼了,像是真的物理上的疼一样。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怎样都好。

像落水的人去抓最后一根稻草,赤司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在颠簸的路面上开出自己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去找那个落跑的犯人。若是他还活着,赤司要将他带回;若是他已经死了,也一定要寻回他的尸首。

黛是最了解赤司的人,他说赤司什么都想独占,这话是没错的。

赤司不达目的绝不甘休。

 

“他在哪儿?”

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很平静,平静到冷漠。

赤司用手枪顶着秃顶男人的额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被这样充满威胁性的目光盯着,那男人甚至说不出话来。

“谁……谁……?我、我不知道……我没有……”

“你绑架的那个人。”赤司回答。

秃顶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想出面前的这个青年是谁了,他的声音很耳熟,温和冷静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过。两个月前他们筹划着要捞一笔的时候曾经看过他的照片,赤司征十郎,当代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之一,虽然长得像年轻无害的高中生,实际上却是使敌人闻风丧胆的怪胎。

本来他们也不想惹这个红头发的小子的,那么多有钱人,只有关于他的传说奇异到简直像是志怪的程度,甚至有人说和他对视的人都会摔倒在地。但是那天的时机太好了,夜深人静,偶遇到站在路边翻找手机的浅色头发的青年,他们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暗中观察过的赤司的同性恋人,看起来很容易下手。所以他们头脑发热就动手了,当然心里还是有点害怕赤司的报复,想尽了办法毁尸灭迹,本以为不会被找到。

可是现在赤司已经站在他面前,拿着手枪,平静的表情下似乎藏着令人恐惧的疯狂。

“……我……我没有……”

赤司沉下来的目光使秃顶男人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他看起来甚至能用压迫力杀人。

“我问你,他死了没有?”赤司冷冰冰地说。

秃顶男人颤抖着移开目光,看着地面砖与砖之间的缝隙说:“……死、死了……”

这个角度恰好避开赤司的视线,他没有看到他表情中溢满的杀意。

“尸体在哪儿。”

赤司拿着枪的手稳得不像话,简直像是凝固在空气中似的,秃顶男人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要怎么说呢?尸体早就被销毁了啊。

用各种手法……分批地……埋掉,沉到水底,送进火葬场,或者用强酸,也有绞碎了给野外的流浪猫狗偷食。这是整场绑架中最精心筹划的环节之一,可以同他们的逃脱相比,一路走一路销毁,那辆用来逃亡的汽车里都渗透了血味,最后在一场人造的事故中报废的那辆。

说出来的话会被杀吧。

赤司的心和目光一起越发暗沉,偏转枪口射中了秃顶男人的左上臂。男人嚎叫一声,冷汗直下,抱着左臂趴到了地上。紧接着是暴露在枪口下的右腿,可能鲜少有人知道,赤司也曾经系统地学习过枪法。

鲜血喷溅,赤司不为所动道:“还有四发。”

“我说……我说……我说!在、在火葬场!火葬场!已经火化了……不要杀我……求求你……”

“所以,是找不回了,对么?”

害怕说出实情的男人哭喊着在地上蠕动,手、脸和腿上都溅着暗红色的血,抹得到处都是,这景象让赤司觉得很恶心。他皱了皱眉,连续开枪,打在男人的右肩,然后是左小腿,腰,留下了最后一发子弹。

赤司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哭着挣扎,最后一发子弹他不想再浪费。他一共带了十二发子弹来解决这些绑匪,其中六发在走近藏身处的时候已经送给了一名贼眉鼠眼的从犯和一个红色头发的流氓。主犯总是要得到优厚的待遇,从这个秃顶男人开口说话起赤司就知道他正是那个打电话勒索的主谋。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来查清这三个人的行踪和作案方式,对他们了解得很。

赤司是会让人崩溃的对手,从来都是。

他冷漠地站在那里,瞄准了秃顶男人的太阳穴又放下。沾到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男人想要爬着逃离赤司,赤司也不阻止。

如果快点结束这场以牙还牙的原始复仇,赤司有能力隐藏自己的罪证,他甚至已经准备了工具,但是就在刚才他突然想不到继续过孤独生活的意义。黛已经离开了,彻底地,不留痕迹地,如果是被混在别人的骨灰里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找回。

赤司并不能将这一切归结到谁的身上,他也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地做错了。他不知道父亲在天有灵的话会不会对他失望,一定会的,他不能保护黛,然后还选择葬送自己的未来,或许也包括赤司家的。

没用到极点。

赤司看着秃顶男人的生命力一点一点流逝,就像他自己一样。恍惚中还感到了一种快感,那男人痛苦的表情让他有点想笑。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赤司,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冷静一下。”

虹村。

现在再说冷静已经晚了,虹村大概还以为赤司尚在家中消沉,却不知道他已经站在自己创造的命案现场中等待第三条生命的流逝。赤司说:“嗯,我在听。”平静无澜的语气也并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异样。

于是虹村就小心翼翼地说了,在他们查出来的逃亡路线边缘的流浪猫狗聚集处找到了人的尸块的事。

赤司本觉得不会再有什么打击到他了。

赤司说:“检验了吗?”

虹村说:“……嗯。”

赤司凝固了一秒,转头对奄奄一息的秃顶男人说:“你骗我。”

他用力把手机扔到了那男人脸上,砸断了他的鼻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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