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惠

【赤黛点梗】Distance(上)

水鸟哨:

 @圆滚的球 的点梗。黛死亡梗!黛死亡梗!黛死亡梗!大家注意这是一篇纯虐...不好意思第一遍发的时候忘记标注了_(√ ζ ε:)_
稍微改了一点点设定。



PART-MAYUZUMI

 

头是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后脑的伤口有没有流血,也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这次可能是要死掉了吧,黛恍惚地想,似乎感官都已经变得迟钝,大脑也不太转动了。

好像确实是会这么轻易地死掉呢。

早知如此还吵什么吵,冲动是魔鬼,古人诚不欺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吵了一架,出了门,然后就被绑架过来,慌乱之中还很不巧地扯掉了绑匪的口罩,陷入这样九死一生的局面。

黛分辨不清身上是哪里疼,或许哪儿都疼,被打了之后应该多了很多淤青,尤其是头部被击打后,似乎连反应都变慢了很多。应该有一阵没有进食过了,嘴里很干,但是因为肚子之前被重击过所以并不觉得饿。黛闭着眼睛,半睡半醒。

就连声音都听得不太清楚。

因为看不清所以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失血,就连动也不想动。绳子绑得很紧,他也没力气挣扎,绑匪似乎离开了他身边,但是他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要说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敲诈吧,还不到冲着杀掉自己的目标来的地步,虽然看到绑匪的脸之后活着离开的可能也不大了。

可是就这么死掉还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

 

从幼稚的中二期开始黛就想过自己会怎样死掉,得病,老死,或者意外,也有可能是百无聊赖之下的自杀。他设想过如果自杀的话就要从楼上跳下去,或者吃安眠药;如果是意外,可能会是车祸,或者别的什么地震之类的天灾;但是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绑匪杀掉。

赤司大概也没想到吧,拥有天帝之眼的男人,没能预见到那天晚上以后的事。

还号称是能预见一切呢。

黛突然停下了感慨,头脑里回响着刚才的那一句话:

能预见一切。

能……预见……一切?

“不会的……”黛无声地张嘴,自言自语道。

不会的,他不会故意想杀掉自己的。预见到他会被绑架但是还放任这一切发生,这不是赤司的风格。

黛想起赤司深夜在咖啡店和一个他不认识的青年轻松地谈话的样子,偶然经过,恰巧看到,要是再考虑到赤司能够猜到真实生活剧情走向的特性,或许还并不是偶然。明明都是深夜不回家的行为,赤司似乎做得理所当然,而他却对晚归的黛发火。

是故意的么?所有的一切?

从一开始的夜不归宿,到后来的争吵,再到黛被绑架的那天晚上。

这个想法可真是可怕过头啊。曾经约好要一起走的人会处心积虑地把自己逼上绝路。

黛想让自己忘掉这个疑虑,但是这很难。

怀疑从来都不是一天就养成的,或许这个种子从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埋下来,黛怎么不知道赤司是一个果断坚决的人呢?没有用处的东西就会遭到抛弃,人也一样,赤司的义气永远都带着功利。要勇敢的时候赤司是最勇敢的情人,七年以前他曾经违抗着他父亲的命令坚决地同黛出走,背井离乡,那个时候没有人看好他们的恋情,到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梦似的不真实。

黛是最了解赤司的人,他了解他的缺陷一如了解他的优点。无论赤司是否放弃他他都不会觉得很惊讶,可是黛在担心,随着时间的延长,他会不会……渐渐地对赤司失望。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仅仅是第二次。随着时间的流逝默契也在渐渐消逝,距离太近的话难免摩擦也一再发生,积累起来就会产生大的矛盾。那天晚上赤司指责他晚归的时候黛就已经失望透顶,没错他是去酒吧喝酒了,一杯,喝得很慢,故意磨时间。他不想回家。回家的话如果早下车一站就会经过赤司常去的咖啡店,他不止一次地目击到赤司在那里同一个固定的青年聊天,赤司从来没提起过那是谁,黛也懒得问。

可是懒得问不代表不在意。

黛当然知道赤司的工作很忙,尤其是最近,忙到晕头转向。在这么忙的时候他还打发走司机去赴私人的约会,悄悄的,瞒着黛,宁愿在咖啡店里呆到午夜,也不觉得心虚,好像那张结婚证是虚设的一样。这本来也没什么,黛的独占欲没有那么强烈,也不想控制他的一举一动,可是他怎么有脸站出来指责黛的晚归,至少黛从来没有和谁去约会。

赤司在难得早早回来的时候发现黑着灯的空荡房间,发现过了十二点才从外面回来的带着一点酒气的黛,然后就是吵架。

黛说:“好像你挺有理似的?晚归的不止我一个吧?”

黛还说:“我懒得理你。”

然后黛摔门走出去,在拐过两个街道之后遇到了绑匪。

现在他在想,赤司会不会是故意促成的这一切呢。这个想法可怕到让他不寒而栗。

好像已经完全消失了啊。黛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有关恋人之间的信任什么的,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了。

听起来是挺可怜的,但这又似乎是事实。

在经历过这样的没有来得及解释过的猜忌之后,你还会相信他么?

黛的内心是想选择相信的,但好像总有谁在提醒他似的:

他在球场上就曾经放弃过你哦。

无论是球场上还是生活里,赤司总还是同一个赤司吧。

哦,还有,黛其实也很讨厌喝酒。

 

合住眼睛又睁开,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似乎头还在晕,但是能看清一点四周了。

绑匪已经重新进来,翘着二郎腿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抽烟。黛从来不抽烟,赤司也不抽,黛不喜欢这种味道,呛鼻,缺乏美感。黛皱了皱眉头,看到那个挺着将军肚的中年秃顶男人时不时地瞟向旁边桌上的手机。

再看另一边的时候黛才发现还有另一个男人在,他在睡觉,头发染成红色,晒黑的皮肤,有隐约的肌肉,看起来很能打。可能是因为黛已经看到了他们的脸,所以没有人戴口罩。

感觉不太好啊,不会真的准备撕票吧。

黛张了张嘴,干渴的感觉再次叫嚣起来,他觉得自己像一条快要干死的鱼。他想着如果开口要的话那两个人会不会给他扔一瓶矿泉水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可能会是第二顿暴打。正在他犹豫的当口那个秃顶的手机响了,提示音很短,是短信。他看了短信之后露出了足以被称之为丑陋的笑容,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点了什么键,然后将手机扔到了桌上。

他开了免提,黛听见了嘟嘟的提示音。

“喂,红毛,醒醒,拿到那家伙的手机号了。”

秃顶顺手抓起桌上的空塑料瓶扔向睡觉的红毛男人,打到他肚子上,吵醒了他。

红毛男人想要打他似的瞪圆了眼睛,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电话很快接通了,一句简单的“您好”,黛立即辨认出了是谁。

赤司。他们在打给赤司。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赤司的声音似的,黛居然觉得电话那头的人陌生了起来。如他所料绑匪在要钱,赤司淡淡地一口答应,然后提出要同黛讲话。真的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同赤司好好地讲过话了,忙碌的生活让他们惰于彼此关照,长时间的你来我往的晚归也让所有的交流化作不可能的愿望。

如果不是这样,是不是也不会走上这样的轨迹呢。

黛看着秃顶男人把手机举到他嘴边,看着那男人忍耐着兴奋的表情,看着他用力地一脚踹上他坐的椅子说:“说话!”振动使他的头又疼起来了。

说什么呢?只有一次机会吧。

说一句话给赤司。

想说的好像有很多,又好像没有。什么肉麻的话早在热恋的时候就都说完了,日益扩张着的只有越来越多的矛盾和分歧。两个人中午都不回家,晚上也都流连在外,除了几句没有意义的“早上好”和“我回来了”,一天到晚,也没有什么话可讲。在刚刚恋爱的时候他们还不是这样的,一起吃饭,然后到天台,看看书,随便聊两句,不说话也不觉得压抑。

像人这么善变的动物,肯定也不能保守住一份永恒的爱情吧?

可是像人这么长情的动物又怎么能忘记陪伴你多年的东西呢?当过去去芜存菁,停驻在脑海里,你记住一个人年轻时微笑的脸,记住一个人骄傲的神情,记住第一次拥抱那天闪亮的阳光,记住他喜欢用的洗发露的香味;然后时光荏苒,一切皆变,你还是不可能忘掉最初喜欢上他的某个瞬间。

总有什么是不能被轻易忘怀的,比如人生中某一瞬间飘闪而过的微小幸福。

黛哑着嗓子说:“……对不起,征十郎。”

极其罕见的,他叫他的名:不是姓,也不是一堆不明意义的语气词。开口的时候黛把自己都吓到了,那声音干涸得根本不像是本人。他不知道赤司能不能听得出他的声音,也不知道赤司懂不懂他的意思,甚至不知道赤司会不会来救他,尽管他真的不喜欢做这样给别人添麻烦的事——哪怕那个人亲近如赤司。那个人同时具有着温柔和狠厉的天性,就像所有的人类一样善恶并存,但他有天分,他天然有一种在政治学中被称为“卡里斯马”的东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和追随。

不管怎么说,赤司是值得被相信的。在过去的十几年中黛都是这样想,现在也一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画上了句号,圆形的,圆满的,像是某种神秘意义上的终极。黛张开嘴呼气吸气。他感到很渴,说不出话来;与此同时,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接近生命的终点。

杂音在离他远去。

TBC。

评论

热度(57)

  1. 黛惠水鸟哨 转载了此文字